玩物尚志

GD在最新的媒體訪談中，被觀眾問到對年輕的音樂人有什麼建議。他的答案也是任何領域的傑出者，或者任何想要培養「品味」的人都必然經過的歷程。也就是，你可以從模仿開始，但不應該只有一個偶像，就像吃美食與旅行，必須經驗過很多美好的東西，才會從中學到自己的判準，然後超越它們。只有一個偶像是危險的，你會被框限在他的風格裡。
這也是我在任何興趣的領域或者購物時，喜歡把能蒐集到的資料都蒐集、平時就不斷地看的原因。因為你一定要接觸到一個量，「直覺」才會產生。
工作的時候，書市每天都會有新書上市，我一週至少會去三次中盤跟書店看台面，每天也會看當天的新書資訊。所以當我還是基層，看不到公司報表的時候，我對書籍的銷售狀況應該比我的主管還熟悉。畢竟報表只有自家公司的數字，從中盤的進書量就可以大致知道每本書在該出版社預估的銷量（預估跟最後銷量當然有落差，但是估量也是會經過市調的）。
有一陣子我也幫漫畫部門選女性向產品線的書，下屬看過書、寫出簡單報告跟評分之後再由我審核。因為我自己看得多，經常就是我會告訴她們這個作者在別家出版社出過書，請她們再去查查看評價、修改計分。當時市面上的漫畫家，我粗估認得七八成，所以如果拿書來考我排行，我可以很準確排出榜單。這是我的個人技。原因就是因為我自己從小畫漫畫，對於十幾年來漫畫市場的風格發展、線上作家的樣貌都有明確的認知，能夠在技術上盲測一般人看起來非常相似的畫風，誰可能比較大牌。我認為這是對任何一件事情專精要下的功夫。（再次強調我不是漫畫編輯，之前有人搞錯過介紹漫畫的case給我，我也只能PASS給同事了）
美學概念是一種日積月累、多載體的訓練。文字有文字的美，圖畫有色彩的美、結構的美、筆觸的美，音樂有調性的美、和諧與衝突的美，表演有情感的美、留白的美、動作的美。如果你是一個經常使用五感去體會的人，體會得夠多，知識夠多，就能養出品味。而且這個品味可以是跨媒體的，因為人跟「美」的共鳴不會止步於單一形式。所以為什麼達文西，或者我們已知的一些偉大的藝術家往往不只一個領域的專長，因為領域之間有些原則是共通的。而要達到能夠讀到它的敏銳度，只有足夠的接觸跟練習。
我剛開始投稿媒體的時候寫電影，一方面是我以前基於興趣有稍微瞭解一下戲劇原理，而電影有很多符號也可以從視覺藝術、文字隱喻的角度去理解，加上它是比較大眾化的。我也寫現代京劇，比較像是現代舞台劇形式的京劇變體。我自己不懂京劇，但是除了京劇身段需要另外做功課，做為戲劇來看，也可以寫出一點東西。然後我寫戲劇裡的心理學，社會觀察的心理學，這些都隨著我自己的閱讀在轉變。
我認為GD因為時間的關係少講到一點，就是做音樂不能只研究音樂，所有生活周遭的事物、跟美有關的、身為人能夠體驗的，都要去做。就像我們以前學設計，要把一個素材做數十種想像、拆解與應用。你要喜歡閱讀，而不能只會做圖，做出來的東西才會有層次，並且變得有能力將感受或概念轉化為某一種表現形式。給我一個題目，我可以用寫的，也可以用畫的、唱的，也可以雕塑，或者拍影片。這些綜合起來能夠做好的人，就會成為舞台上的那個王者。這是他跟其他包裝出來的「偶像」不一樣的地方，因為看他做的事，你可以看得到背後他一定累積了很多東西。藝術家端出來的，只會是他腦袋裡資源的一小部分結晶。

忘記是不是公司活動的場合，某回我在同一天裡經過信義ATT的餐廳跟東區，恰巧附近都有一群聚餐完的貴婦團（依她們身上行頭的價格來看），這兩群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卻不大一樣。我得先說我不認識她們，所以講的完全只是第一眼印象，不代表事實。其中一團感覺像是兩三代富裕出身的人，妝髮衣造都剛剛好地舒適，自帶餘裕感，講話音量適中，口條端正，動作秀氣，身上無一處特別突出搶眼。另一團走路時擠在一起相互碰撞，語音不時高揚，不管髮型或衣服都很有存在感，整體色系或與身形未必適搭，但看得出來：她們有錢。以後出門大家可以觀察看看，以台北來說，不同區域的人形象的確不大一樣。
在講品味之前，也可以講講什麼是「俗」，還有俗跟雅是否是一高一低的問題，而我們是否只要選擇「高」的就是好的？
現在我們所熟悉的上個世紀的設計師風格，也許不少在他們的年代是「俗」的。如果對高雅的定義是古典，那麼不古典的新手法採用隨手可得的材料就容易顯得俗氣。這些手法若有足夠的共鳴，隨著時間推移也會成為未來的古典。俗多少也代表了一部分的當代精神，它在歷史的角度上就有意義。
普普藝術大師 Roy Fox Lichtenstein 曾說：「我試著用一個俗濫的主題，再重新組織它的形式，使它變得不朽。這兩者的差別也許不大，但卻極其重要。」
我們常認為藝術是高雅的，那麼基於低俗重組的藝術呢？
所以重點在於觀點。時尚、品味也是觀點。當我們說一個人很時尚或有品味，並不是因為他身上穿著高價的精品服飾、家裡用著設計師限量家具，聽的是知名音樂家的演奏，休閒是出國參訪古蹟，而是因為他對自己的選擇有觀點。
至於為什麼會產生「聽古典樂／看藝術展好像比較有氣質」的錯覺？這個問題我認為太簡化。古典樂之所以傳頌至今成為一門學問，原因之一的確是因為，它確實不簡單，它的結構複雜而優美，它的演奏技巧需要一輩子的投入，許多人終其一生在研究，懂得欣賞也需要學習。如果你花很多時間學習如何欣賞它，那麼不是它讓你有品味，而是因為投入了心力，最終產生屬於自己的觀點、有自己的選曲、對曲調有所偏好，專注和這些型塑了一部分的你。但如果常跑現場聽，也同樣會看到另一群人就只是坐在那，拿東拿西、抓癢抖腳喝水，不知道自己在聽什麼，也讓人不曉得他幹嘛進場。這樣的人如果跟你說「我有在聽古典樂喔」，你可能也感受不到他的氣質。
我認為人會喜歡什麼樣的音樂取向和性格有關。有些人特愛重金屬，在我這種溫和派的人耳裡就是噪音。這不是貶意，單純只是我的生理構造上無法欣賞它。我喜歡聽柔和的演奏樂，對我來說很優美，但有些人聽了只想睡覺。同樣是演奏樂的古典樂，仍然有很多曲目我無法欣賞，儘管那是不世出的大師作的。
平面設計界有位設計師叫「小子」，我有些同業很喜歡找他合作，他的設計風格經常很強烈，帶有草莽氣息。也許「俗氣」，但在適當的產品上展示俗氣，我不認為有何不妥，因為設計的本質之一也是促銷、是某種觀點的表達，俗若是經過設計就會帶有美感。
如果你跟我一樣偶爾會在社群上看一些人物居家採訪式的影片，裡面有些是名人，有些是普通人。採訪團隊之所以選中他們，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的居家風格有觀點，不管是買現成的家具也好，自己做、保留手工的粗糙感也好，最終能夠層次搭配出個人的寫意。你看到的時候就會明白：噢，這個人很有品味。儘管他用的大多是一些廢棄物或老物改造。
所以品味不是建築於使用大家都認為比較高尚的東西，而是因為你對事物和自己有瞭解、挑選適合的，整體達成一致性，有脈絡、懂刪減，就會形成風格，帶有餘裕。反之就是暴發戶。

減肥、美容、宗教、投資是常被當盤子的領域，看著認識的人被割而且當下提醒也聽不進去，我有時也挺感慨的。如果經常檢視自己的決策和多觀察，差不多可以知道凡事沒什麼捷徑，愈想長期持有的東西（健康、財富、美貌、良好關係、職涯），愈是只能把枯燥的基本工做好才有效。
幾個原則分享一下，如果有人正在接觸什麼新鮮有神效的方法，看能不能早點領會退坑。

最近分析幾個平台發現設計者的邏輯不一樣真的結果差很多，會賺的電商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你平常只是比價買東西，可能覺得電商都差不多，但其實裡面有很多巧思經過計算。
拿最大的momo來舉例，它算是相對知道使用者會想看什麼，版面分類、排版位置跟預測做得還不錯，看得出來在消費者行為上花很多精神去優化過。而且列表的資訊摘要會強調使用者比較在意的部分，不一定需要一個個點進細目去比較。

之前我有說過，小時候比較有靈感。加上本人個性＆感官都比較敏感，家裡又有個喜歡研究靈修的長輩，所以三不五時會被推去接觸各種奇妙身心靈療法。
不過，敏感跟心靈脆弱、交出主導權是兩碼子事。敏感可以更細緻地體驗這個世界，煩惱跟愉悅都可能加倍，但它跟是否需要宗教或崇拜某種權威的引導，完全無關。所以我討論心理，卻不說任何宗教的經典或教義。並不是我沒接觸過，而是我從來不把我的決定交給某個未知能量取決。

作品／Kaa-Annaku
本篇寫於二月雞排妹性騷擾事件之後，因為爭議大，先列出閱讀原則：
1. 覺得弱勢就不能檢討的人請不要看，我認為不論強勢／弱勢／加害者／受害者，自己的責任自己扛，可以改善的就改善，可以避免的就避免。
2. 內文並非針對雞排妹、偶像、性工作者，請把「工作」跟「心態」分開來看，我討論的是一般男女行為動機，並尊重性工作者的尊嚴。
3. 看完不認同的請飄過就好，因為我預想會有人看錯重點，我也沒打算說服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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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性騷擾我本來沒想要發表意見，女性處境很多人討論過，我也無須再說一次。但既然講了就自曝一下黑歷史。因為這件事我也重新檢討一下自己身為女性的立場跟態度有沒有問題。以下，完全與雞排妹無關，不用代入覺得我是不是有檢討受害者。
我很清楚要打入男性社交圈，開黃腔是最簡單的方式。男生多半歡迎女生主動提及與性別意識有關的話題，只要不是他們眼中的龍妹打他們主意就沒關係。美女的話更好，就算看不到摸不著，光嘴上能調侃到就開心。
我其實也不是個會開黃腔的人，拿自己開我也辦不到，但是言語上略有遐想空間並不難，所以早年多多少少有時社交上會用到。直到有次一位朋友的朋友（男）在我才剛開個話頭時直接告訴我「我不聊這個」，從此再也不理我，我才認真意識到原來也有些男生光是提到這個方向都會覺得冒犯。從此以後我就幾乎不再這樣聊天了。
某事件延燒幾天以後，我發現有些反對意見不盡然是要女生隱忍，而是討厭有些女生既要販售色情（拿兩性紅利）又當英雄。這一點我覺得要細緻一點去討論，不是婊子又想拿貞潔牌坊那麼簡單。婊子又想拿貞潔牌坊的想法是建立在「性與貞潔」是對立的兩端，你要享受性，就沒有貞潔。雞排妹要的其實也不是貞潔，而是作為「人」的尊重，與性別無關，所以這個觀點我覺得也是滑坡了。
但我們還是可以探討，女性是否可以平常使用性來享受特別待遇／收入／禮物（並非以工作的形式而是兩性默契），可是又要求男性不能想入非非呢？個人覺得要求別人「不能想」是困難的（只能要求不能碰），因為自己在使用性當武器／工具的同時，就是想收效別人的幻想。然後妳說，「你不可以幻想我喔，這樣是騷擾」，我認為確實是一種只想拿好處，壞人都給別人當的任性。
性是一種驅力，社會經濟有許多環節與性驅力有關。比如男人追求社會地位的成功，他想像的成功包含香車美人，這是不是性驅力的結果？是，而且美人跟成功的關連，是所有人默許甚至推波助瀾的。若女性不主動拒絕，甚至樂意迎合，就無法在這方面劃清界線。
所謂自主不是我既想要男人忍讓寵溺，又想平起平坐。自主是我要有能力主動擔當我的人生風險跟成本，不需要另一個個體或性別讓利，這時候妳要求尊重沒有人能說妳沒資格。但在性別上，單一性別的部分個體對結構做出影響，造成該性別被物化（女）、被要求更多責任（男），結果就是整個性別族群要共同承擔。別人並不會去細分：這個人是可以試探的，那個人是不行的（而且成功的經驗會讓他們認為是情調而非騷擾）。
如果性騷擾是如此普遍，我們該問的是，為何那麼多人覺得女性是可以騷擾的？這一定是兩性互動的結果。過去可以說是因為勢弱服強，時代已經不一樣了，還需要這種方式的紅利嗎？女性應該考慮的是如何自強與放手，並協助後進不用犧牲自己的方式取得資源，或者重新檢視認同來源（你的自信是否需要性魅力來證明？）
回過頭來說，因為性是一種驅力，當男性性需求不斷被各種暗示性廣告跟女性有意的行為刺激、增強，驅使他想有所行動去得到滿足，而他無法在衝動下拿捏行為，或者沒有相應能力／魅力正確達成求歡動作，演變為冒犯也是可以想見。總有技巧不好、認知不足、能力不夠的人存在。拿肉麻當有趣的人並不知道在這局裡只有自己覺得有趣。（但帶有性暗示的觸摸是絕對不行的，我沒有要為他們解釋）
口頭性騷擾可以算是滿足性需求的替代模式，想要但知道不可以直接摸，就在口頭上占占便宜。但就是技巧差，沒有達成性能量流暢的互動（雙方都開心）於是成為騷擾。
人的自制力本來就沒比猴子高多少，我看到金城武可能也會想撲倒他，只是道德法律告訴我不行，我會選擇當個文明人，但我也可以理解每個人性衝動的強度與抑制能力是不同的。這裡沒有什麼「我做得到你怎麼可以做不到」的問題，就是有人做不到，所以我們才要討論如何不去增強群體的性衝動以減少傷害（我認為當前社會已經是過度強調性感了）。
對鮮肉手來腳來的女性也不少，很多男性也會選擇隱忍。他們如果也來me too一下，社會會給予善意嗎？我想調侃也會很多。
因為這件事，我也檢討自己是不是不要再放／少放開了濾鏡的自拍照。本來我就不是很愛放自拍，不開濾鏡過不了我自己這關（因為鏡頭變形會放大我臉部缺陷，比本人更醜），但是開了放出來，要說不想被讚美也是騙人的。接著而來就會有些我可能感到騷擾，但對方只是想認識我的困擾。我也會覺得這有一部分是我自找的，怪人家不會搭訕也不那麼公平，因為在放照片時我就可以預知這種可能。
我們不能天真地認為全世界人都能受到良好教育懂得怎麼做人，不懂的人你說他錯了但不教他，他一樣不懂。只能處理自己並設法與危險保持距離、教育好下一代，期望性觀念可以更健康普及，異性間可以更重視性以外的交流。
所以，女生想穿什麼就穿什麼是對的，我認為這沒什麼好批評，但女生如果想透過穿著和言行從男性那邊得到些什麼，再大張「我想穿什麼是我的自由，你不可以這樣看我」的旗幟，把意圖模糊掉，只強調穿著自由，在這一波順著風向罵，這種矯情我也是無法認同。（再次強調我不是指雞排妹）
如果想要抬頭挺胸地說，老娘愛穿啥穿啥，那最好放棄打著父權紅利的算盤腰桿才挺得直，否則男人也不會把妳當回事。一旦女人還想靠性得到什麼，騷擾就不會停止。男性也無法接受從小性就被作為獎勵不斷增強，長大後卻被人說你這種連結跟物化是不健康的，他會感覺錯亂。大部分人沒辦法那麼細緻去分辨動機合不合理，大部分人的品行也沒那麼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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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動手動腳是無庸置疑的。
AV作為一種產品，AV女優的工作是拍AV，不等於她平常的言行舉止就在勾引人。工作跟行為目的對我來說區分得很清楚，我認為男性應該也能區分清楚（好吧有些人不能）。我想針對的是，言語行為上有意識想挑起別人性慾（並得好處）又不要別人幻想（以致於冒犯）的那群人，這種想法太過天真、不符人性也自私。
我本身不太贊同「靠性賺錢」（廣義的，包括裸露行銷），特殊需求例外，比如身障者需要手天使。社會有這個需求沒錯，但以女性本身作為商品的方式滿足，女人的性就永遠會被標價，且被認為是可得也是男性應得的，這是女性們要共同承擔的結果。而撲天蓋地帶有性暗示的廣告，不時在增強男性的性需求，然後我們再來要求他們壓抑、不要隨便對身邊女性有衝動，不也是一種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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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脫性騷擾事件來說另一件跟性有關的事。跟男生比起來當女生的好處少很多，而性是女性在體制下跟男性分一杯羹最簡便的籌碼。但使用它可以得到什麼以及相對代價，這雙面刃女生自己要想清楚。
我覺得女性最大的矛盾是，既想要被男性用心疼惜，又同時助長「性獎勵」。當女人的性是一種獎勵，就多的是男性不會只滿足於得到一個。獎勵跟挑戰當然是愈多愈好，不乏男性把左右逢源當重大成就，這麼扭曲、不尊重伴侶的價值觀，不能說跟性獎勵制度無關。這時候女生再來哭男生不專情，也是要想想是什麼結構上的因素造成的，自己是不是無意間參與也默許了，但不知哪裡有問題。
「當我打扮得性感漂亮時男性就要為我買單，而賞心悅目地陪他聊天（同時心知肚明他想要什麼）就是給他的回饋」，會這樣想的人也是不少，這一點我很少看到女生會拿出來說不好。在女生享受被討好（性追求的前戲），將其視為寵愛和尊榮而感到自我價值滿足的同時，我們也在把性當交換條件、淡化相處上心靈互動的重要性，我希望女性能意識到這點。
很多時候我們是在自己物化自己，讓兩性交往變成簡單的交換公式，這會讓我們離真愛跟尊重更遙遠。這中間的拿捏很細微，需要花時間學習、自覺、耙梳，並且願意辛苦一點放棄某些習慣的、可以馬上得利的行為（我們會下意識去做好、知道之後會有甜頭的那些）。

成長就是不斷調整自己，嘗試、修剪殘枝的過程。尤其身為一名女性，我常覺得是雙重困難，是因為發展自己和社會對女性的印象在很多時候是有衝突的。比如，我有些女醫朋友不約而同講過類似的話，女性在醫療業裡經常被患者小看，我想她們沒有說的另一半是，也被男同事和上司小看，畢竟那是一個男性主導且非常重視年功序列的職業。所以剛執業的前十年她們通常有意識地在外表「裝老」讓患者易於接受，但在組織裡又要保持稚嫩的地位，不可僭越。
最近因為唯品風尚集團的整合宣傳，多了很多周品均的報導，我感覺現在的她確實走過「女性」與「實業家」之間的身分矛盾後，有了足夠的影響力與自由去實現一個能讓自己自在發揮的形象，這真的非常不容易。（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展示了女性成功者必須看起來這麼完美，能幹、漂亮又能兼顧家庭）

因為趕著還書這幾天晚上都在看書，字看多真的會覺得讀不下，還掉三本＋續借一本以後，今晚只想放空看劇（我就廢）
昨天看到有人討論閱讀習慣要從小（3歲）培養起，滿滿階級意識的文章。本來想討論後來覺得算了，信者恆信。

知道跟不知道的差別
人基本上是從自己的角度往外輻射的，比如，今天你發現一個人總是很熱烈想跟你攀談，什麼事都想跟你說，儘管你們關係（以你而言）似乎沒那麼好，你也會知道這個人就是很想要你也用一樣的熱度對他，是吧？交往中的話，有些人就會覺得「你怎麼那麼黏」。

最近在咖啡廳巧遇前同事小慧，她跟我聊到剛結束一場曖昧。這大概是我所知她的第三次無疾而終的曖昧，每一次結束都像經歷失戀般，又要花去她好一段時間修復長期付出未果的遺憾跟自尊耗損。小慧27、8歲的時候意識到身邊姊妹大多從大學就有固定交往對象，差不多都要步入禮堂。想到別人已經修習戀愛學分10年，她卻始終因為忙碌、遇到不適合的人沒有談成。恐怕同樣的日子繼續下去不會改變，於是她開始登錄一些交友平台或請朋友介紹對象。但是要找到有感覺的對象似乎很難，不但久久才遇到一個動心的，從朋友當起也花不少時間，一來一往來到34歲。這個階段的她發現覺得不錯的人大多死會，或者有過幾段感情或婚姻經驗後，對方已不再輕易投入新戀情，所以她更難走到開花結果的一天。她擔心以這樣每次都花很長時間去跟一個人嘗試又不合的模式，恐怕只會愈來愈難找到伴侶。
我不想用單身人數或年齡的統計數字來嚇唬她，因為這幫助不了任何單身人士展開一段值得期待的關係。我們都不應該被恐懼驅策去追求愛情或人生伴侶，愛情的過程應該要是享受的，而不是基於無奈。恐懼也會讓目標設定一開始就錯誤，把自己草草出清。這世上有各式各樣需求各異的人，有人在意年紀也有人偏愛成熟者，有人對關係負責也有人只想玩樂，有人把婚姻當交換條件也有人比起契約更重視羈絆，重要的是如何有效找出「一個」需求相同、目標一致、個性處得來的人，其他數字與她關係不大。基數再多如果無法正確篩選，或看到的人太少沒得選，都會讓人一直跟不合適的對象蹉跎。在找對象之前，我希望她能先對擇偶這件事有些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