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1507 (4)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D01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每間屋子都有途徑進去。」克勞德

  大部分的電影會聚焦在導演想要強調的主軸,排除其他面向,好讓議題不偏離,但歐容這幾年一直試圖表現出人的複雜性、多重性,比如〈登堂入室〉裡頭的學生克勞德,既是偷窺者也是被窺者,既是受教者也是引導者,既是旁觀者也是參與者,既是主控者也是被動者。相較於單線作品,他更偏愛使用少許人物做最大容量的劇情表現。這樣的風格可以在2012〈登堂入室〉、2013〈美麗‧誘惑〉(主角、記者、母親三方)、2014〈女朋友的女朋友〉(男女主角兩個家庭和女主角的雙面生活)發現,尤其是〈登堂入室〉的虛實交替、多線並進更是傑出嘗試。〈登〉的精彩不僅在於劇情本身,它更同時揭示創作的方法,甚至反過來諷刺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可能。故事從法國文學老師傑曼抱怨學生語文能力愈來愈差開始,接著在週記裡發現一塊璞玉,是學生克勞德寫下關於他進入了偷窺一年的同學家、類似觀察日記的紀實小說。突出的文筆和第一人稱的臨場感勾起老師興趣,於是傑曼開始私下指導克勞德寫作、進而被劇情影響私生活,既偷窺著故事中人、參與創作,也被讀者和克勞德偷窺、替換了生活。導演不但消融傑曼與故事的界線,也消融觀眾與電影的界線。我們不妨跟著劇情來上一堂導演寫作課吧!

Class1 創造人物
  克勞德起初使用帶有貶意的詞彙讓角色們登場,並且誇張他們的言行,使得他的第一人稱故事主角(克勞德本人)顯得像個高高在上的嘲諷者。傑曼認為這樣的故事既乏味又粗俗,提出「即使是不喜歡的角色,也要昇華他們的缺點」才有吸引讀者的可能。 

珮姬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14369563  

「女人追求的是關係,男人追求的是擁有。」小倉千加子

  小野千鶴子在近作《厭女:日本的女性嫌惡》中,將社會性的、歷史脈絡下,因應家族結構、性別等因素而生的「女性」定義,做了明確的解釋。所謂的厭女症,是指在男人成為性的主體過程中,將女性客體化、他者化的性別蔑視,以及女人在身為第二性時,必須仰賴第一性的認同(才能自定義為女人),所產生的自我厭惡。因此同時存在於兩性的性別意識中,並且彼此都必須為此付出代價。賽菊寇認為,在否定對立下定義的「男性」(man=人類),是相對於「女性」(woman =擁有子宮的人類)的「不被標記」的性別。男性的價值在於受到同性社交圈的肯定,肯定的根據,便是判斷他是否能證明自己「不是女人」。換句話說,男人必須依靠「女人」的對立面而存在,要證明自己不是女人的方法,就是「擁有(並且支配)女人」,將女性視為客體、並且排斥女性化的男人(恐同)。女人的認同並不會讓男性取得男人的價值,男性的認同才會。因此男人對於單身和另一半外遇(無法成功掌控女人),會視為一種缺陷般的羞恥,這是基於認同面的痛苦。至於女性,則必須同時取得「個人的成就」以及「女人的成就」,才會被視為一個完整的女人。男性只要能獲得權勢、能力的價值,也同樣會為女性所歡迎,女人卻無法透過工作上的成功,取得「女人」這個價值,身為「客體」的女人還得「成為男人的性慾對象」才行。辛苦的是,在女人圈中,女人所欣賞的女人卻不能是對異性吸引力相對優勢的那一種,除非她同時具有討女人歡心的特質,比如是群體裡的開心果(需有自嘲的本事)或者扮醜,讓女人覺得「她是無威脅性的」。也是這種內外夾擊的相對矛盾,更深化女性的厭女症。

  反映在男女關係上,男人可以透過「擁有什麼樣等級的女人」或者擁有更多數量的女人來哄抬自己的價值,即使他一事無成,也會因為擁有的女性數,在同性社交圈中取得受成功者艷羨的機會。如果把忠貞視為「妻子」這個角色的去性慾化,相對來滿足性慾的,便是外面的「情婦」了。男人對於交往的和娶回家的,多半能夠理性地區分,是因為家裡和外面的女性要扮演和滿足的角色不一樣的緣故。若一個男人擁有搶手的性慾對象,他雖然可以獲得同性的羨慕,卻也必須面臨隨時被挑戰價值的風險(被搶走=不是男人)。換句話說,一個高價值的性慾客體(女人),雖然能刺激男性「擁有」,卻不太會被安置在「去性慾化的妻子」這個位子。

  相對於「需要被同性承認」的男性,雖然女性也存有必須被同性認同的焦慮,但才華洋溢聰明伶俐的女性,仍會因為主客體之分的性別潛規則,被貼上「敗犬」的標籤。取得女人的成就,在一般觀念下顯然高於個人的成就。配對男性的價值,也就相對彰顯自身的價值。為什麼不在乎地與已婚對象交往的女性似乎比男性來得多呢?畢竟對男性而言,奪取別人擁有的去性慾化的女人(妻子)的吸引力,不如贏得自由之身(未去性慾化)的女人來得有(競爭來的)價值,也安全。如果男人覺得「人妻」是有吸引力的,它往往指的是因為「禁制」而提高價值的性魅力。但女人看重的是男性本身的價值,如果這個男人是高價值的(包括較高的性魅力或其他資源),或許能夠透過性優勢搶過來(基於前面的理論,情婦的性吸引力>去性慾化的妻子),成就自己女人的價值。不過這種想法只是一種誤以為兩性對等的天真而已。如果女人沒有意識到自己是男人兩性觀中的「客體」,還誤以為可以以性慾主導的話,未免過於單純。她還必須考慮,婚姻這個契約制度下,簽上結婚證書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將兩者的利益最大化的協議。這也是為什麼上流階級非常重視門當戶對的原因。除非這個情婦的背景也同時高過元配許多,她才有可能在夫妻沒有決定性不合因素的狀況下促成離婚再娶。畢竟對男性社交圈而言,離婚也是一種價值上的損失,要損失就要有加倍收穫的誘因才行,而性慾與婚姻本來就是分離的,沒有必要為了性慾重新選擇婚姻,讓原本的性慾對象成為去性慾化的妻子。所以按耐不住的小三打電話去性騷擾正宮雖然常發生,卻沒什麼實際威脅性(除了讓正宮暴怒外)。女人也很清楚打這種電話等於是對關係的賭注,她必須承擔被男性遺棄的危險(畢竟沒有婚姻契約),一方面期待以男人的再次選擇證明自己擁有女人的價值。最後真正能夠證明的,寥寥無幾。27歲情婦被嫌老,名媛私生子富豪搶認親的背後,或許也揭示當女人僅擁有性資產(年輕)與擁有其他附加價值的區別。

珮姬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A04

  「愛,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感,就是不斷地以自虐騷擾你,直至死亡。於我而言,愛情或許是動物本能的一種回歸,它應該是在消滅類似理性、道德性、社會地位和階級之後,才開始的一種純粹的感情。」金基德

擁有,失去的開始

  心理學證實,人對失去的恐懼大過獲得的喜悅。在擁有「母親」之前,李康道生存的痛僅在皮肉傷,可以被無視、甚至挑起。麻木本身並不讓人過分痛苦,通常只會伴隨空虛。擁有之後,他開始做惡夢、幻想被報復的恐怖,激起每一根敏感的神經。一旦感情有了血肉,便出現裂縫,但竟也在裂縫中生出憐憫來。
  〈聖殤〉本身是許多「對比」的綜合。強大與卑微、富有與貧窮、暴力與懦弱、累贅與負責、貪婪與無欲、悟道與矇昧、輕視與羨慕。導演安排了三次李康道和債務人的接觸,第一輪是無情地討債,當時他與外界隔絕,人類對他而言只是肉塊,傷害之後吃下它(每次暴力討債完都要吃肉),是彷彿吃下良知,強化自己的無情般的儀式。這些肉塊有什麼背景、苦衷、家人、情感於他無意義,只是他帳簿上的一個名字和數字,解決了,畫上紅線,就此結束。「母親」出現以後是第二輪,拼湊出對人性的理解。為了新生兒自願殘障的年輕爸爸;耗費一生工作,廠房被拆遷便一無所有的老人借了一輩子攢不到的錢,只為死前一擲。「錢是什麼?」被再度提出,在生命之外,它什麼也不是。因為擁有些什麼,錢才變得有價值。

珮姬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A01

  「我覺得大部分的人是這樣的,人與人之間互相給予痛苦,人與人之間互相殘忍地去傷害對方,比如說殺對方,我認為這個世界是這樣的。我就一直在想,這些殘忍的人,他們最恐懼的地方是什麼?我想是母親。」金基德

  〈聖殤〉的故事很簡單:失去獨子的母親,對不知情愛的兇手,進行以愛為名的報復。在沒有資金挹注下,僅花一億韓元、十天拍攝而成,卻囊括三大國際影展的獎項。其中討論的,何止愛恨救贖。我甚至懷疑,金基德其實並不尋找救贖。即便他的電影片尾往往呈現一種近似殉道的方式,一邊揭露「實然如此」的人生遺憾,一邊予以「接受」或「放下」的選擇,但或許他也只是想坦現人性而已。至於能否在這樣的世道找到安慰、能否因為他在電影中參雜的那點既脆弱(容易為人所傷)又強大(足堪存活依賴)的愛生出希望,是觀者自己的事。他並不教育觀眾正道,甚至讓劇中人以偏激的方式贖罪/自救。那些在他戲中堅持、掙扎,最後選擇離世的主角們,如〈情弓〉的老翁終於娶了幼妻後縱海;〈援交天使〉的警察教完女兒危危顫顫地在石礫上開車後就逮;〈聖殤〉的李康道穿上母親織給「兒子」的毛衣,選擇銬在最恨他的女人車下,拖出長長的血痕於清晨公路上,讓人既無可奈何又生出些許憐憫,而且似乎也同劇中人物般「完整了什麼」(也或許自我欺騙了什麼)。這種「選擇結束」的安心感,就是所謂的「救贖」嗎?我起先在心中存著這樣的疑問。

A02

 無情,一種模糊的保護網

珮姬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找更多相關文章與討論